漆咸

拖延症不是我的错

桶生贺【Jaydick】岁月望远


《岁月望远》
Jason.Todd×Dick.Grayson
*桶0816生日快乐
*清水 无差 我就私心打个tag
*有点儿长
*文笔辣鸡
*说来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写正经向...

迪克接到布鲁斯电话的时候他正一脚迈出警局,格雷森警官今天的心情好极了——天气晴朗,没有更年期的上司,令人反胃的午餐,精神混乱的罪犯,况且容貌艳丽发色火红的女士还向他送上了飞吻——一个难得的好日子。
现在,他只需要回去换上蓝黑相间的制服,稍稍地夜巡那么一小下,然后就可以……
“my future are uncovered / the good the bad the-inbetween——“
迪克的手机响起了起来。
……看完一个月前的那部电影。
他一边想着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即使是手机铃声现在在他听来也如天使吹响的号角一样动听。
“哈喽这里是理——”
“迪克,我需要你回韦恩大宅一趟。”
“布鲁斯?!”迪克冲电话那头喊道,“怎么——”
忙音。
老实说,讲清楚情况真的有那么难吗?
迪克在心里与自己的电影告别,然后任命地叹了口气,骑上他的宝贝摩托向哥谭市驶去。
好吧,布鲁西宝贝当然很愿意煲电话粥,和年轻漂亮的姑娘们。但这并不代表蝙蝠侠也是,相反,他更喜欢当面解决问题。

“我以为至少会有小甜饼和热巧克力来迎接我。”迪克靠在客厅的真皮沙发里,或者说瘫——可别怪他不够绅士,这可比他公寓里的二手沙发舒服了上百倍,“而事实上我甚至没有得到阿尔弗雷德的一个拥抱。”
他满腔控诉,眼睛却被吊灯染得晶亮。就算迪克自己不承认,他内心还是挺愿意回到这个地方的。
“所以发生了什么?”迪克问,眼睛看向一脸严肃地走过来的布鲁斯,“希望阿卡姆的病人没有集体越狱。“
”没有。“布鲁斯揉了揉眉心,看起来疲惫极了,”只是 ……杰森病了。“
迪克一下子从沙发里抽出身来:“ ……杰森?你说真的?“
这不怪他,罗宾少年虽然脾气很坏嘴巴也倔,但总是生龙活虎的,谁也不会预料到他突然就生病了,这就好像是什么不祥事情的征兆。
”感冒,还有点发烧。医生建议这几天不要去外面吹风。“布鲁斯说,”阿尔弗雷德明天才能回来,而我必须得去夜巡,你知道的,尽管没有集体越狱,这几天的阿卡姆也不太平。”
“是,是,我都知道。”迪克尖着嗓子说,“好吧好吧你去吧,我会照顾好杰森的。”
“……谢谢。”
“一家人不用说谢谢。”
布鲁斯愣了半秒,向地下室走去。
迪克盯着他的背影,想了想,喊道:“嘿布鲁斯,你刚刚的样子真像个傻爸爸!”
然后不管他听到与否,自己先“哈哈”地笑了起来。

说来,迪克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回过韦恩大宅了,不过,这仅限于“正儿八经”——或者说,走正门的情况下。他可是夜翼,他当然可以悄声无息地来,又悄声无息地离去——在顶上“夜翼”这个称号的第一年,他有时会这么干。尽管主要原因是他和布鲁斯在“他是否还能胜任‘神奇小子罗宾’这个职位”的问题上闹了点小不愉快。
这之后他便自立了门户。
没什么遗憾的,毕竟他终究会脱离蝙蝠侠羽翼的庇护,那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迪克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能够按自己的想法做事,能够匡扶正义,能够和美丽的女士谈天说地,还能够带杰森玩。
他一面胡思乱想,一面拧开了面前的门把手。

这、里、一、点、都、不、小、翅、膀!
不管来多少次,迪克都会这么觉得。
拜托,这可是个青春期大男孩儿的房间啊,居然没有几天没洗的袜子、汗津津的球衣、爆米花桶和几册印着比基尼辣妞的杂志?
——事实上,去掉“没有”再加上满墙的超人海报,便是迪克自己的青春。(“那你还真是够坚强的迪基鸟。“这是杰森对此的看法,不管是对脏袜子、汗湿球衣、爆米花桶、辣妞杂志还是超人海报。同时伴随着大大的白眼。)
迪克一眼扫过和整个房间格局非常一致,摆放得整整齐齐,涂成暗红色的书架。
”《傲慢与偏见》?“他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的笑意戏谑又温柔,”哈,我的小翅膀是不是有个中间名叫伊丽莎白?我可不介意做你的达西。”
“闭嘴吧迪基。”杰森回答,如果他现在还有点儿力气恐怕又是个白眼,可实际情况是少年鼻头红肿,声带沙哑,并且用被单把自己裹得像个白色的茧。
迪克站在离床一米左右的地方,看着明明病得很难受还假装凶狠的少年(就像只炸毛的美国短毛猫,迪克想。)心里忽然地泛起一股柔软。说不好有没有橙黄色灯影的渲染。
他和杰森的第一次见面说不上氛围良好,但是却谈得上尴尬。
那时迪克才成为夜翼几天,穿着领口大敞,造型浮夸的马戏团戏服在哥谭的夜里游走。而距离少年撬走蝙蝠车的轮胎,穿上罗宾装也不过几天,那次见面甚至是他第一次出来历练。
迪克在追查双面人的下落,而少年接受了蝙蝠侠的测试,并以为迪克是他测试的一部分。
杰森嘲笑迪克“奇傻无比的装扮”和“他是因为你话太多才把你踢出来的?”,而迪克嘟囔着”这个小烦人精“并把这个小烦人精捆了起来。
不过在这次见面的尾声两个人的关系居然出乎意料地缓和了,”小翅膀“成了夜翼对罗宾的爱称,而后者则更愿意把这称为”你脑子病得不轻迪基鸟“。
之后他们又有过几次搭档夜巡的机会,迪克总是在划过夜空时絮絮叨叨,问杰森考试的成绩,问有没有交到知心好友,杰森一开始总是不耐烦地叫他”老母鸡”,后来居然也模模糊糊地回上几句“嗯”“对”“就是这样”“你这不是废话吗”,提到自己喜欢的球队而显得欢快的语气每每让迪克觉得有趣到不行,更别提他还试图掩盖的样子。
迪克走到床边坐下,低下头去看床上的少年,蓝眼睛里倒映着杰森那双因为感冒而蒙上雾气的绿眼睛——这就像是一片童话里的森林,而迪克觉得自己差点就陷在了里面。
他逐渐将脸凑近,直至两人额头碰着额头。
“……你干嘛?”杰森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但他的背后已经是床柱。所以杰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迪克,和他那在灯光下仿佛蝶翼的眼睫毛——这个娘炮。杰森想,娘炮。
迪克已经抽身站了起来,留下杰森裹身的被子旁的凹陷和温度,“小翅膀你额头好烫啊,晚上吃药了吗?”
杰森扭过头去,他当然没有喝那一堆黑糊糊一看就很邪恶如果在漫画里大概还会在周围涂上深紫色颜料块的液体。
他的样子使迪克心下了然:“其实你只是怕苦吧小翅膀。”
”不可能。“
作为罗宾,杰森才不会承认这些。
迪克又笑了,这个笑容或许有些……慈爱?(”去他妈的慈爱。“不用想也知道这句话出自谁之口。)他撂下一句”等我一下“,然后离开了房间。
迪克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碗药剂。
杰森往被子里又缩了一点,少年稚嫩的五官皱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厌恶的咕哝:“你休想劝我喝这玩意儿。”
“我加了糖,三颗!”
“你说阿尔弗雷德那罐方糖?拜托它们简直淡出鸟了。”
嘿刚刚是谁说自己不怕苦。迪克心想,但却并没有拆穿杰森。
“可是你想和布鲁斯一起夜巡。”迪克用了肯定句,他将碗放在了床头柜上,说。
罗宾少年像被戳中了软肋一样僵立不动。
“……那又怎样。”他说,少年变声器的声线青涩而固执,还带着点羞赧。
迪克明白杰森有多在乎罗宾的身份,或许是因为它让他有了个真正像样的家——没有酗酒吸毒的父母,不用在阴暗潮湿的街头巷尾寻找生存的机会。他成了蝙蝠侠的搭档,布鲁斯韦恩的儿子。职责所在,冒险和刺激融入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不可分离。
“让我们来分析一下,你乖乖把这碗药喝了——作为一个男子汉,你的病就能好得更快,也许明天就能出门夜巡啦,想想那些罪犯们因为罗宾的突然降临而张大嘴巴的样子吧小翅膀,相信我,你一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迪克说,手里“刷刷刷”地舞起几个花样。
杰森冷眼旁观夜翼浮夸的样子,并且屏蔽掉了那蠢毙了的“boooyah——”该死的这明明是哄三四岁小鬼头的东西,而自己再过几天就十四岁了。他简直对此嫌弃到了骨子里,在将手伸向床头的时候。
“不需要我喂你?”“滚去喂你自己吧傻鸟。“
他只是为了能尽快地去夜巡。杰森在心里告诉自己,迪克亮晶晶的眼神可没起到半分作用。

”真不愧是我的小翅膀。”迪克说,附赠一个黏糊糊的笑容。
杰森真想把手里的碗扣上面前的人漂亮的脑袋,却因为汤药的一滴不剩而止步——那样只会让他看起来像是给迪克戴了一顶印尼风情的帽子,而迪克说不定还会嘲笑他的“童心未泯”。
蝙蝠侠最热衷的方糖果然没有丝毫甜味,但杰森还是在舌尖尝到了一点儿雀跃。
或许方糖的确起了一定的作用,谁知道呢。

药的副作用使杰森的上眼皮很快便亲吻起了下眼皮,难分难舍。他睡着了,并且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黑夜的森林中被野兽追赶。周围的树木一棵比一棵高耸,冬风刮下的松针打在身上仿若鞭痕蚀骨。
他迷失了方向,他的心“扑通扑通“地想要跳出身体”,他疲累得再也走不动一步,而有着利爪的野兽已经向他扑来。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知更鸟挡在了他的身前,它的羽毛在漆黑的夜里发出蓝色的柔和光芒,那看起来是那么亮丽,并且柔软。
野兽突然就消失了,天空开始泛白,呈现出朝气的模样。

杰森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在他睡着之前,他还曾对迪克吐露过一番心肠,那时药劲已经上来,苦涩的滋味大概唤醒了杰森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
“迪克。”杰森说,他的声音像是闷在被子里一样。
“怎么啦?”迪克说,他此时正在看《大侦探波洛》——杰森书架上硕果仅存的休闲小说。
“我以前和爸妈住的出租屋对面有个老太太。”杰森说,声音时而遥远,时而很近,像是秋天里的一阵风,叫人抓不住,“伊丽莎白太太是个很好的人,她炖的罗宋汤能使整个街区的赌徒和酒鬼插上翅膀升上天堂,她甚至会把唯一的足球借给我们……”
“那真是个很好的人啊。”迪克放下手中的书,认真地听杰森的叙述,尽管他很清楚清醒时的杰森不会想让人知道这些前尘旧事。
“但是她死了。”
迪克沉默不语,他只是轻轻为杰森捻起被角。
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静止的空气里似乎爆发出微弱的泣音。
“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但是她死了。”
“没关系的。”
迪克上前去抱住床上的杰森。
“至少现在,你有布鲁斯,有阿福,还有我。”
“我们都会在你身边,做你的路灯,不让黑暗将你吞没。”
“即使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们,我们也会永远爱你。”
永远。
那时的迪克想得简单又美好。
美好得就像一个谎言。

杰森死的那天迪克在布鲁德海文。
他久违地看完了那部电影,却失去了一生中弥足珍贵的东西。
他也久违地再次接到布鲁斯的电话,却希望永远也没有接到。即使是最受挫的时刻,他也不曾像现在这般憔悴。
迪克出席了葬礼,以理查德.格雷森的身份,去吊唁死于意外事故的弟弟。他穿了一身黑西装,蓝色的眼睛与其一起融于死寂。
迪克将一束白玫瑰放在天使雕像下,他大概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但却有一声叹息萦绕在墓园上空,其间夹杂着露水和忧伤。
他的男孩离开了他,去往天堂做一番远游。
或许他在回家的路上迷了路,所以回不来了。

杰森那暗红色的书架上有一本菲利普.拉金的诗集,其中有一首叫《岁月望远》的诗这么写着——
“他们说眼睛随着岁月清澈
如同露珠滤镜空气
夜晚变得澄明
仿佛时光投下一道边框
环绕在事物最后的形状;
使他们因此凸显;
树木层叠,
绵长而轻柔的草浪
吹皱了金黄的
被风裹挟的波纹——所有这些,
他们说,都会骤然重现,
当我们老去。”

迪克忽然就有些想哭,而他上次掉下眼泪还是因为从高空坠下的双亲。
他只是突然想起,杰森再也看不见层叠的树木、绵长而轻柔的草浪,金黄的被风裹挟的波纹了,他永远年轻,也永远孤独。
迪克站在死去罗宾的房间里,中午的风透过窗户令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他浑身冰冷,许久无人居住的空荡房间充斥着一股灰尘和霉菌的味道。

杰森从拉萨路池水里惊醒。
数月里被梦寐混沌支配的大脑好像一下子被揭开,在塞入属于杰森的那一部分神智的同时也塞入了不安、恐惧和愤怒。
他逃离了刺客的家族,高塔外是凝重的黑,双手还在颤抖的杰森甚至看不清眼前的是石子路还是泥泞,可是这次没有人给他指明方向了。

哥谭市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面具这两天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上狠狠地吃了瘪,人们谈论他审美奇特的穿着,却也敬畏着他的名字——
“红头罩”。

杰森在一条小巷里遇见了夜翼,他好像已经在那儿等待了一段时间,斜靠在昏暗的路灯旁,没有动作。
杰森曾预想过他和迪克的再次相遇,在那个与蝙蝠侠对峙后的夜晚。所以他早就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拳拳到肉的那种。他的手甚至已经摸到了后腰的枪。
迪克向他这边冲来。
杰森准备拔枪。
迪克紧紧地箍住了他。
......一个拥抱?
纵使杰森思考过几千几百种与夜翼战斗的方案技巧,也万万预料不到像这样的一个拥抱。
迪克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柔软的黑发带着湿气,搔得杰森有些痒。
“欢迎回来。”迪克说。
嘿你看现在我比你高了迪基鸟。杰森想说,但他又没说。
最后杰森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任由迪克抱着自己,小心翼翼得像是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这个比喻让杰森感到有些恶心,又有些开心。他的指尖从枪柄处撤出,迟疑了半秒后反楼上迪克的腰。
他们的身体都是冰凉的,像冬夜里的一片雪花,却又因彼此的触碰而变得温热真实。












“该死的——自以为是的——老蝙蝠!”
迪克刚一推开门就听见了杰森的骂声。
此时他正坐在客厅的拼接沙发里。电视上放着夜间脱口秀,主持人和观众时不时因为一个古老的段子捧腹大笑,而那显然不能平息杰森的怒火,所以他还在啃一根法棍。
“小翅膀。”迪克在玄关处换上拖鞋——毛绒的,并将领带松了松,“晚上九点后别吃太多。”
杰森对此发出不屑的笑声。
“所以你又去找布鲁斯了?”迪克夺过杰森手里的饮料,并在杰森身边一屁股坐下。
杰森嘟哝了一声,算是默认,然后继续自言自语:“这老家伙真以为自己还能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干翻一整个犯罪团伙?别开玩笑了,他老了,并且还该死的越发固执。”
“自以为是的老蝙蝠。”杰森又重复了一遍。
迪克将眼睛从电视屏幕上移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开始笑,笑得眼里的蓝色都快要溢出。
你这个同样固执的小翅膀。他想,你又为何不承认自己明明已经原谅了布鲁斯呢?
杰森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他试图扭过头去,迪克却给了他一个吻。

很难用语言解释清夜翼与红头罩之间的关系,他们曾是并不相亲相爱的兄弟,如今却以同居人的身份相处。他们亲过嘴,也上过床,尽管他们在对待罪犯的观念上仍然大相径庭,但他们适合对方,救赎彼此,这就够了。
愿一切都像诗里写的那样——
“树木层叠,
绵长而轻柔的草浪
吹皱了金黄的
被风裹挟的波纹——所有这些,
他们说,都会骤然重现,
当我们老去。”
F.I.N


*感谢观看!!!!
*我一开始真没想写这么多,真的。只能说既想看少年桶又想看JD秀恩爱实在太贪心..................我的锅我的锅。
看到这里的朋友都是我爸爸,非常感谢你们w
最后:我的桶宝贝生日快乐乐乐乐乐乐乐乐乐乐乐乐乐乐乐乐乐!!!!!!!!!!!!!!!!!!!!!!!!!!世界最棒的杰小鸟!!!!!!!!!!!!!!!!Booooooyahhhh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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